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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都是对社会不良现象的揭批

09-11 新民

  在我十岁的时候,一个星期天的上午,爸爸带我来到他上班的地方,圆明园路50号的红砖洋楼。进到他的办公室,对靠的两张办公桌里侧,一位伏案信笔的儒者略一抬头,又继续伏案。爸爸轻声示我:“你赵伯伯,在写稿……”

  不一会,穿工人制服的人进来走到赵伯伯桌前,不招呼就拿走了几张文稿。不一会,又来拿走最后两三张。赵伯伯点燃一支烟,悠然地靠在藤椅背上。爸爸让我喊声“赵伯伯”,并说:“赵伯伯刚才写的文章,要登在下午出的晚报上。”

  又不一会,那位工人拿着有铅字印文的纸样,送到赵伯伯桌上,等他修改完毕后,急忙又再拿走。爸爸后来才继续告诉我,赵伯伯就是这样写稿子的,他早上到报社,先看新闻版面的小样,选定一条后,马上动笔写评论,就登在小言论专栏上。

  在后来七八年里,我对赵超构伯伯的“小言论”追读不已,虽是一知半解,直到晚报被迫停刊。复刊后,我对赵伯伯的“未晚谈”更加追慕有加,且更加明白林放的“小言论”,接地气,传正能,替百姓说话,为百姓分忧,四两拨千斤,导引着《新民晚报》这只历经风雨砥砺的呢喃报春燕,继续衔泥巢梁于寻常百姓家。

  我爸爸陪同宣传部领导顾访赵家,邀他“出山”,牵头复刊。令人欣然,赵伯伯终承民意,挥执令旗,我爸爸闻风而动,启调军马,但一切须从头艰难做起。

  九江路41号,几个楼层的旧仓库,便成了《新民晚报》复刊的基地。大伏天一个闷热的下午,我大汗淋漓找到了“旧仓库”,爸爸让我在电风扇前吹吹:“我办公室这里不错了,你去看看编辑部和排字间……”用木板隔出了逼仄通道,简陋分出了工作空间,刺鼻的铅字油墨的气味,也不是靠电扇所能吹掉的。却让我另外注意到,木隔板上张贴出来的“报评”:读者赞赏的专栏排序上,“蔷薇花下”独占鳌头。

  我给爸爸一说,他自然高兴,且提示说:新闻版上两个专栏,一个是林放的,另一个就是蔷薇花下,林放的是锐利的武器,蔷薇花是带刺的花朵,虽有区别,但都是对社会不良现象的揭批,当然会受到欢迎。

  1989年初,我从安徽回上海过春节,吃年夜饭时,爸爸突然问我返皖的日期定下来否。他要我把节后的某天午夜时段留出空来,随他一起到晚报新大楼工地“看封顶去”。

  那天深夜,我随爸爸来到工地,延安中路839号内。令人目不暇接的是进进出出的混凝土搅拌运输车,工地负责人大声告诉爸爸:“老束啊,今夜要干到天亮,浇灌不能停下来,工人们都在上面换班干!”

  晚报新大楼落成使用,赵伯伯与我爸爸的办公室在10楼,比圆明园路更比九江路,要宽敞、明亮、舒适得多。我到晚报新大楼体验电脑排印,没有见到赵伯伯,爸爸说:“你赵伯伯身体不很好,新办公室不常来,有时也写稿,会派人去取,发在《夜光杯》版面……”我知道,《夜光杯》是赵伯伯亲定的副刊版面,晚报的又一张名片。不由想到了他喜欢的诗句:“待到山花烂漫时,她在丛中笑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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